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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值班]:东岳 康蚂 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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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人访谈，不值一提！

Writer:邢昊 Date:2010-7-26 17:44:24 Reply/Hit: 6/134

   尽兴地活在当下
——诗人邢昊访谈录

   赤果果：作为你忠实的粉丝，今天，我想和你进行一番对话，可以吗？
   邢昊：当然可以，但首先必须申明，我只想实话实说，不想谈那类鸟语之类的空洞无物的所谓诗歌理论。
   赤果果：在我正吃鸡脖子的时候，作为诗人的你，会想到什么？
   邢昊：这个问题真有趣。在你吃鸡脖子的时候，也许我正坐在东唐小镇的椅子上，逍遥自在地啃鸭脖子呢。我是个现实主义者，不喜欢想入非非。即便我没吃鸭脖子，看着你吃鸡脖子，我也许会想，这样的东西好吃吗？一点点可怜的骨肉，真的值得樱桃小嘴那么耐心地去对付？诗歌不是空穴来风，用烧鸡的翅膀来煽动读者，那也许是伪诗人们惯用的伎俩吧，这样的鸟事与我无关。对，看着你吃鸡脖子，我也许还想到一则笑话。那鸡脖子不是与男性生殖器有点点形似么，而我们本地人又恰恰将“脖”读“巴”。有这么一次，几个大老爷们儿，在饭桌上专门捉弄一个小女孩子。女孩子正好面对着一盘鸡脖子，一大老爷们儿急中生智，彬彬有礼道：“小姐，请吃鸡脖（巴）！”
   赤果果：你对行为艺术怎么看？
   邢昊：行为艺术当然也是艺术啊，比如我的诗人朋友苏非舒，他就当着大家的面，脱光身子朗诵了诗歌。我认为这很正常呀。再比如我的那次活动—用诗歌包裹故土，我把我的诗作一张张铺在肥美的田野上，用这样的方式来包裹和疼爱我的故土，也算半行为吧。但不太喜欢很恐怖很离谱的那种行为艺术，比如在死尸上面铺上一层厚厚的新鲜的猪肉，这样的搞法很恶心。
   赤果果：有点做作了吗你认为那些？
   邢昊：那何止是做作呀，那是相当滴离谱，相当滴恐怖。既然是艺术，就要有艺术的感觉吧，不然那就是纯粹的行为了，就失去艺术的价值和意义。对，今天正好看到一则消息，说是广州二沙拆违行动再度升级，引来恶搞行为艺术家区志航，现身最牛违建别墅宏达径26号的强拆现场前。他以“8秒换衫绝招”将自己脱光，在宏达径26号前大做裸体俯卧撑。区志航称，要在“最牛别墅”前留下“区式俯卧撑”。这样的行为艺术，我感到很是过瘾。
   赤果果：你平时喜欢读什么书，哪些类别的？
   邢昊：每次搬家，搬书最令我头疼。（将视频摄像头转向高高的书柜，然后扫描一大圈）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藏书，还不是所有。书柜放不下，我只能将剩余的放到床底和窗帘底下。我读的书十分的庞杂，我现在可以依次给你读读我的书柜第一格里的部分书名。《自我的挣扎》、《荒漠甘泉》、《宽容》、《性史》、《自我论》、《时间的种子》、《超级艺术》、《作品与画像》、《寄语海狸》、《剥洋葱》、《单行道》、《存在与在》、《波佩的面纱》、《体验与诗》、《福柯集》、《电影是什么》、《左岸》、《乌合之众》、《雕刻时光》、《文化与抵抗》、《致死的疾病》、《天堂在另外那个街角》、《艾.辛格的魔盒》……不念了吧，念得我嘴都疼了呢。
   赤果果：这些书你有多少读过？
   邢昊：都读过。只是有的精读，有的粗略而已。我比较喜欢西方文学，觉得那些东西更接近人话，更贴近文学本身。真诚，率直，不做作。
   赤果果：你的诗歌细而不腻，我很欣赏。
   邢昊：你这个说法很好听啊。读那种铺排而夸大、虚妄而张狂的诗歌，像吃肥肉对吧，油油滴，怕。一大行一大行，一大节一大节地渲染和铺张，油腔滑调的，像一条条大蟒蛇，那是毒害人啊。那样的腻，我真不喜欢。我喜欢诗歌的简洁与干练，透明和果决，没有做作，没有虚伪，没有粉饰，更没有悬乎和装神弄鬼，像豌豆一样，顽皮又实在，嘎嘣儿脆。
   赤果果：呵呵，那在你的生活中是不是多数是果决的，不太使用柔软？
   邢昊：我写诗和做事都很果决，不喜欢犹豫徘徊。说到柔软，我想到一个不太恰当的成语，叫软硬兼施。尽管有点点贬义，但用到我头上还是有点点贴切的。我也许就像绿茵场上那只活蹦乱跳的足球，有硬朗，也有弹力，做诗做事都是。比如前些年与单位的诀别，那肯定是需要果决的，对吧？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头儿派我去采访一个煤矿矿长，而且这本所谓的报告文学是头儿亲自联系的，所有要来的钱他全拿，只给我一点小小的稿费。矿上那么远，前些年交通又很不方便。坐了辆破公共车，七拐八拐的。然后还得下车再步行爬坡，好不容易到了矿上，又找不见矿长。接连去了几次，鼻子眼睛都是煤灰，根本看不到矿长的影子。据说，这个矿长成天花天酒地，挥金如土，谁知道那些天又去那里享乐去啦（后来这个家伙因贪污，被关进了监牢）。无奈，我只好采访了一下办公室主任，又拿了点矿长的有关资料，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我好不容易写出来了，结果头儿说采访不充分，没有将矿长的光辉形象升华到位，要我再去采访，然后重写。这下我可急了，马上对头儿翻脸说，不就给你几个臭钱吗，犯得着这样吗？矿长连煤矿都不去，你让我怎么采访啊？我昧着良心将他塑造成一个高大全的典型，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想让我怎样？如果这样，从明天起，我不上班了！就这样，我拍屁股走人了！你说果决不果决？你说硬朗不硬朗啊？无奈，我妈生的我骨子里就这样的基因。当然，在生活中，在诗歌里，该柔软的地方还得柔软。比如对待我的亲人，对待我的女儿，我就非常体贴呵护。前些年，父亲患了癌症，在太原做了大手术，身上插的7根救命管，动了那根都要命。我陪护在父亲床头，挖屎弄尿的，把父亲感动得老泪纵横。而就在上个月吧，手术十八年后的父亲，又不幸患上肝癌。诀别的那一瞬间，父亲瞪着大大的眼睛，大张着嘴，欲说，但已不能。母亲说，儿子啊，你父亲就一个愿望，他想让你把他的诗歌作品整理一下，出本书。你能答应他吗？我望着父亲渴盼的老眼，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老爸，实在对不起你，你的诗歌还很不成熟，儿子真的无法答应你。父亲就这样，带着深深的遗憾，永远离开了人间。你说，我够硬的了吧？在写作上，我觉得太硬朗，会破坏诗歌的质感。诗歌其实是一种软着陆，是一种机智的柔软。
   赤果果：你终于自由了啊，我非常羡慕你用果决换来的这种很有尊严的自由。
   邢昊：其实，“自由撰稿人”是一个不符合实际的、令人生疑的称呼。因为并没有什么“自由老板”、“自由钉鞋匠”、“自由小偷”、“自由小姐”之说。但是，每当我回想起当初走出这一步——从一个混迹于体制内多年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自由撰稿人”，我仍然无怨无悔。我确实早已厌倦了单位里那一切的一切。人生是最美丽的，也是最丑陋的，人类的劣根性同样在单位里可以窥见，上蹿下跳的，扇阴风点鬼火的，滥竽充数的，互相掐喉咙的，背信弃义的，奴才相的……什么鸟都有啊。离开了单位，我是否就真的彻底自由了？否！实际上，我的“工作日程”比在单位时还要紧张。我是一个平民诗人，之所以离开单位，勇敢地选择卖文为生之路，除上述原因外，还有一个根本性的原因，那就是，我太不愿意在自己身上应验当时非常流行的口号——饿死诗人。生活的实践和社会的经验表明，我不可能把一家人的生活负担、包括他们种种合理的费用硬推给别人去承担。那样既不合理，更不合法，还不人道！经过风风雨雨的锤炼后，我再不是那个脱离实际的理想主义诗人了。我其实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吃着五谷杂粮，放着外星人鸟屁，然后欠一屁股债，四处混吃混喝的那类煞笔诗人。对，忽然想起一件非常可乐的事情。那是前几年，我在宜昌工作的时候，有一次，湖北的诗人们请我吃饭，大家正海吃海喝海侃呢，我突然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一家刊物的小编辑发给我的，短信说他的眼镜不小心摔破了，让我速寄三百元给他，他要买眼镜。很戏剧性的是，在坐的各位，竟然几乎都同时收到这条短信。你说这个小小编辑啊，竟然可怜无耻到这步田地，难救，难救啊。我从事写作，除了我所衷情的诗歌以及批评的欲望之外，很重要的一点便是——吃饭！我只靠手中这支忠实于我多年的、尖儿都已磨秃了的笔，来支撑这个不大不小的家庭。也许，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自由，除非他还能成功地将单位里领导那蛮不讲理的斥责、经济的窘迫、对日常生活的厌弃、家庭的责任等等干扰一起抛弃在脑后。尽管没有绝对的自由，但是，我还是要感谢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假如你是一个还有些追求的诗人，它便一定会成全你。在单位时，你要根据领导的意图去搞所谓的“讴歌时代”之类的假大空式的“创作”，领导那些毫无道理的挑剔，会让你正在写作的作品失去你构思时的原貌；你想去外地参加一个笔会，找领导说了许多许多的好话，最后还是被领导一口回绝。而现在则不会。你终于有权利去选择你所喜欢的部分生活方式了，你终于可以抓住生命的瞬间，尽兴地活在当下。你可以关起门来，精心雕琢一首小诗；你还可以为一个老板写一篇马屁文章，而后理直气壮地和他讨价还价……
   赤果果：听说你是个典型的急性子，那么，你做事的时候呢？写诗的时候呢？做爱的时候呢？ 也猴急？ 邢昊：为了生存，别人一天写几千字，我最多一天制造过一万五千多的垃圾文字。为了一家老小的生存么，我得卖力啊。所以，急性子有好处也有坏处。我不知道急性子和小时候尿床有没有直接关系。孩童时梦中的我总是找不到厕所，厕所里的人总是满满的，顾不上再去别的地方找了，干脆来个懒办法，就这样瞎尿吧。结果，总尿床。有时候由于太急，写出的诗歌过于粗糙。后来采取的办法是，写好，先贴到《诗江湖》和《葵》，征求大家的意见，然后进行必要的修改和取舍。这里，要特别感谢徐江，他经常能够精准地提出一些十分中肯的意见。做爱哈，再急也要控制好节奏吧，不然，那来高潮？
   赤果果：画家有赤身裸体、全身泼墨大发画性的，诗人也有型而上的，你有没有过这种癫狂的表现？
   邢昊：我是一个在写作中讲究绝对安静的人。至于说不穿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这样的情况也有，但那和写作无关。那是因为大夏天的，又没空调，书房太热的缘故。也许状态和状态不同吧，我都不敢相信李白斗酒诗百篇呢。我以前也喝酒，而且喝得很猛烈。但由于脾胃的毛病，不敢再喝了。但即便是以前喝得非常悲壮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在醉态的情形下写过诗。我觉得喝大了，绝对写不出好东西。因为我认为诗歌应该是一种非常踏实而清晰的东西。而非醉语或鸟语。制造鸟语的那类家伙们，估计有疯癫写作这一说吧。而且，他们即便在不喝酒的情形下，写出的可能都会是醉语。
   赤果果：你诗歌中反复出现的那个张太兰，你是不是暗恋的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那……
   邢昊：张太兰是我初中时的同学，也是南姚七年制学校的校花。我写她，是因为她在我的记忆里，实在是一种纯美。记得当时学校正排练话剧《风华正茂》，本来男女主角麻迎春老师都已经确定好的，我演男主角赵晨光，张太兰演女主角。结果，我突然患了重感冒，无法登台。那次把我给气得啊，奶奶让我服药，都被我拒绝了。多好的一次亲密合作机会啊，就这样失去。后来，张太兰嫁给一个铁路工人。回老家探亲时曾见过她，但大不比从前，变得肥胖了，臃肿了，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绝美。所以啊，美好的东西只能回忆，千万别再来。
   赤果果：我喜欢你《人间灰尘》中的《黄昏》：
   桑彩霞直挺挺地吊在
   村东头的大桑树上
   春天的黄昏
   还并不怎么悲凉
   春风是暖暖的
   柔柔的
   不闷
   也不让人烦躁
   桑彩霞也挺好的
   依然暖呼呼的
   安安静静的
   嘴角还扬起一片
   好看的彩霞
   
   才下午三点来钟
   就看不见太阳了
   太阳和桑彩霞
   成了搭着肩
   并排走远的
   姐妹
   在桑树上上吊死亡的桑彩霞，却能和太阳成为姐妹……多么的凄美……
   邢昊：这是收录在《人间灰尘》里的旧作了，说实话，那本集子里的东西，我已经否定了个差不多。记得当时，我把它连同另外几首小诗贴到《葵》上，徐江肯定的不是这首，而是另外两首。我可以拿出来进行一番比较。
   《应县木塔》
   
   站在塔顶
   俯瞰
   我大大地
   吃了一惊
   
   老天爷啊
   这世界
   怎么是斜的?

   《稻草人》 土地没了
   收成自然也没了
   他干脆站在国土资源局门口
   穿了件写有
   “我要种地
   我要生存”的
   用麻袋缝成的衣服
   两手那么一张
   变成个只能吓唬吓唬
   谷地麻雀的
   稻草人
   我更相信徐江的眼力。我觉得《黄昏》和这两首诗歌比较，是不是粉饰的成分、渲染的成分多了些，而恰恰削弱了诗歌的质感呢？
   赤果果：读你的诗，我为什么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呢？落泪且要悸动许久……
   邢昊：也许是一种传染或感染吧。这充分说明我的诗是用心写的，然后才能与读者心心相映。如果我的诗是那类外星人的鸟屁，你肯定毫无反响。记得上次我回家乡南姚村举办“用诗歌包裹故土”活动，带的书本身就不很多，觉得老百姓毕竟离诗太远么，谁看这个啊。没想到乡亲们争抢一空。活动结束后，有一个叫李富花的人，一直坐在我家，怎么也不舍得走。后来我妈才告诉我，她的丈夫李天水让她无论如何给他讨要一本我的《人间灰尘》，说是他随便翻了几页，简直是太好看了。无奈，我只好把给爸爸妈妈留下的那本给了她。这充分证明，我的诗是有本有源的。他妈的，我简直是太有群众基础啦。哈哈。
   赤果果：还有啊，你的照片里大多是做着各种各样的怪异造型，显然和诗人本身不符，你不觉得傻傻的吗？
   邢昊：你大概是看了我大连之行的那些照片了吧？我从来没觉得我的造型很傻。该出手时就出手哦，为什么要装逼？那样，还不憋死啊。照你说诗人本身应该是个什么形象呢？我认为诗人从来就没有模型。照你说公安干警与诗人本身不符吧？但侯马是个非常牛逼的诗人。大学教授与诗人本身不符吧？但伊沙是个非常牛逼的诗人。老板和诗人本身不符吧？但沈浩波是个非常牛逼的诗人。甭看那些官僚分子系着领带，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主席台上装得很像个人样儿，但贪污腐败坏得很呢。所以啊，千万不要因为几个也许怪异也许并非怪异的动作，来衡量一个诗人的真伪，真正的诗人从来都是拿作品说话的。我经常做点这样那样的动作，那是因为我骨子里有顽皮的成分，我从来都在骚动，从来就不会安分。就在去年吧，我穿了一条破破的补补丁的牛仔裤，趾高气扬地走着，正好就遇到了我们相貌堂堂、西装革履的文联主席。主席说，看你穿的什么啊，还补着块补丁。我倒也不客气，我说，自由诗人没有钱啊，穷得只能穿条有补丁的裤子，那像你啊，拿着公款肆意挥霍。结果也真是的，没过多久，这家伙居然就因为贪污蹲了监狱。
   赤果果：如果一个女诗人坐在你面前的床上，你会怎么样？
   邢昊：哈哈，我最乐意回答你这个问题了。我觉得在头脑有点问题的人群中，毫不客气地讲，女诗人占了相当大的比例。这是因为什么呢？也许在内心深处，女人本来就比男人更浪漫，更理想化吧。而诗歌，总的倾向就是浪漫（傻逼们的定义）。因此，当一个有点点浪漫情怀而又非常理想主义的女性，一旦喜欢上了诗歌，结果也就很有意思了。就像一个本身有心脏病的人，又受了酒精和性欲的双重刺激，结果就会发病一样。我见过许多疯癫的女诗人，有一个女诗人，长得也还不错，但看其诗歌，却是一堆烂粪。可这堆烂粪，偏偏还想往鲜花丛中混。如何才能混入？捷径是，亲密贴近亲爱的主编。就在前几年，北京一个烂烂的诗会，这个女诗人来了，那家刊物的主编也恰恰光临。女诗人总算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了。嗲声嗲气的，左一声主编，右一声主编，叫得如此肉麻。叫来叫去，就贴到了一起。外出游玩，她时不时会拉拉主编的手。那天晚上，我想肯定就会有故事发生了。于是，我就和山西一位爱捣蛋的诗人，深更半夜的，专门拨打这个女诗人房间的电话。电话拨通了，我们说，我们要去她房间玩儿。她说，玩什么啊，我都睡啦。我们说，就谈谈诗么。放下电话，我们以最快速度上了楼，咚咚咚地敲她的房门，果然听见里面惊慌失措的声响。一阵杂乱过后，房门开了。女诗人披散着秀发，不好意思地邀请我们，快进来，快进来！那个比她足足大出二十多岁的主编大人，好像刚刚穿上衣服，非常尴尬地坐在椅子上。我们进去后，特意和他打了个招呼：您也在啊？主编不好意思地说，嗯，我也是刚来，和她谈谈稿子的事情。诗会结束后，女诗人的大作果然就登上了这家刊物的显赫位置。我就想，像这类女诗人，真的连鸡都不如。鸡卖身还能卖出个好价钱，会有房子有车有票子。而我们这个所谓的女诗人呢？把她的玉体无私地奉献给一个大她二十多岁的糟老头儿，单单就为了发几首破诗，然后捞取一大堆臭骂吗？你说这不是神经病这是什么？所以作为正常人的我非常费解。如果这样的女诗人坐在我面前，我会说，求你了，我的大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别脏了我的床单，你该去那儿去那儿吧！于是，我就在想，是倒霉的诗歌深深毒害了这个女诗人。如果没有诗歌的话，她起码比现在活得更充实更纯洁更快乐。当然，真诚而优秀的女诗人还是有的，但相当稀缺。比如：尹丽川、巫昂、吕约、君儿、春树、贾薇、琳子、旋覆、鬼鬼、王小妮等。
   赤果果：你认为你的诗歌创作和现时情绪应该有怎么的牵扯？
   邢昊：我觉得诗歌是一种自然生成的东西，写诗不能挤牙膏。它和做爱一样，如果彼此没有感觉，硬来是非常别扭的。如果情绪很差，肯定影响写作的质量。情绪差或者没感觉的时候，我宁肯不写。当那种奇妙的感觉出现，我的诗如泉涌。
   赤果果：读你的诗歌，有这样一种感觉，像放花炮，小心翼翼去点燃，非常轻巧，流光异彩和响雷却全在后面。我这样的感觉应该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邢昊：我觉得你这样的感觉应该算很正常。诗歌就应该是那只玲珑的花炮，嘭的一下，开花了。一贯以来，中国人都把诗歌当作是奇特的悖谬之物，但我却说它不是。我的诗歌小巧如炮竹，它仅仅是发生在我心灵和笔尖上的震颤，它完全是个世俗的活物。它向你展现真实的生活，披露人间的善恶……如果这样讲的话，那我的诗歌不就堕落成为单调的记录者了吗？否！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的诗歌却又总是越乎其外。它颠覆人们习以为常的范畴，煽动人们的情感，唤醒人们的良知。还能摇身一变，刷新事物的含义，穿越时空的界限，与“它者”发生混合。这些必要而必须的矛盾，就是我诗歌的大智。我穿梭于日常生活的片断性体验中，我搞不清我所走过的这些岁月里，所经历的究竟有那些东西能够与我的诗歌发生肌肤交融的关系，那些东西能够与我的诗歌有共同的基质。闲暇时，一个人沿着文昌路走一走，我会碰到冷得脸色发青、流着鼻涕，双手筒在袖管里的民工兄弟，顽皮淘气地一蹦一跳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从5路公交车上吐下来的一口浓痰，蹬三轮车的人，醉鬼，拣破烂的人，追赶着打老婆的人……那么，我凭什么说这貌似“互不搭界”的众多事物不过是那种特定事物——“诗歌”的多种内容呢？当然，浮光掠影式的观察发现不了本质。也就是说，诗歌在根本上是一种包含价值的文字呈现，诗歌具有与人类相同的天性。即，它是个“经验式”的范畴，而非“经过式”的。
赤果果：你对当下的中国诗歌如何看待？
    邢昊：我认为小部分的中国诗歌，只见骨头不见肉，大部分的中国诗歌肥胖而无骨。在中国乃至世界，只有两种诗歌——真的和假的。此话似乎耳熟能详，但只有严格意义上的诗人才能够真正明白“真”与“假”意味着什么。在中国，曾几何时乃至当前，在某些编辑大人眼里，所有的诗歌似乎都是“好的”，他们编辑刊物和诗歌选本的所谓标准是，百花齐放。他们非常迂腐而顽固地认为，朦胧呀抽象呀直白呀口语呀鬼话呀人语呀云里呀地上呀，无论你如何表达，只要分行排列都成。于是，就出现了真诗人伊沙和假洋鬼子王家新混淆在一起的可乐而尴尬的局面。而“惟有真诗才算是诗”，这是我的或者说是我们（这里的我们，我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诗人）的准绳。只有我们的眼睛才注视到那些真正意义上的诗歌品质，它们踏实、忠诚、睿智、透明、超越、震撼。它们的价值非同小可，值得永恒地凝神观照。长期以来，在国人眼里，诗歌似乎是一个天生多情的种儿。诗歌之所以被国人重视，仿佛完全是由于它“崇高”或“深情”或“美”。其充足的理由是诗歌可以使人感动，产生快感，净化心灵或慑服于美的陶醉等。诗歌是否是一门纯粹的艺术？它是否值得人们严肃对待？是否我的诗歌里出现了那么一半个脏字或一半句脏话，就证明它缺乏“神圣”和“崇高”或“美”？甚至就上纲上线，说它亵渎了纯洁的缪斯？ON！诗歌至高无上论是极其荒谬的！
赤果果：在多种场合，你都大讲特讲真诚这个词。你如何理解诗歌的真诚？
我们吃着五谷杂粮，只能在诗里说人话，我们无法颠倒黑白地美化这个黑社会，我们无法假情假意地唱赞歌，我们无法激动起来，我们更无法放外星人的鸟屁。放鸟屁，那是煞笔们昧良心的做派。我们怎么生活，就怎么在诗歌里忠实呈现。这是对诗歌的忠诚，对艺术的忠诚，更是对生活的忠诚。“真诚性”这样一个区分真伪诗歌的新标准，不再意味着诗歌就应该“取悦于人”，而是应该力求真实地表达。而这样的“真实”，是直指心灵的。心灵，人皆有也，故人人都可能为弥撒经歌所感染。突然之间，在历史年轮的这一个断层，曾经被斥责为“野蛮”、“粗鲁”“直露”、“平淡”的诗歌，如今终于被看出了其非凡的价值。因为，这样的诗歌更接近人类本性，也更贴近诗歌的本质。这种情形，发人深省。
赤果果：你又如何衡量诗歌的“美”呢？
    邢昊：用以衡量诗歌“美”的标准是什么呢？在我们这样一个变态而霸道的国度里，这已被证实为一个隐含巨大分歧的问题。不过，对于“什么是美”的限定方式之一，是说出什么不是美。一旦确定了“美”的范畴，那么诸如“低劣”、“庸俗”等说法不同的帽子便随之产生。由此，我们便可以断定，“虚妄的美”、“摸不着的美”、“撒谎的美”与“真实性”和“本真性”这种对抗与对峙的方式，也许正是伪诗与真诗的对抗与对峙的方式。
    赤果果：上次徐江在《葵》论坛搞的那个“中国民间诗人作品大展”，好像有你的作品。你对“主流”和“民间”如何界定？
    邢昊：所谓的“主流”诗歌都注定很假，“非主流”的民间诗歌令人产生敬意，它们是人类心灵原生态的真挚表达，它们由那些有民众意识和喝烈酒吃大肉说粗话习惯的庶民而作，是人民心声的吐露。而那些吃喝嫖赌全报销的油头粉面的家伙们，他们的所谓诗歌以怪诞、“崇高”或假惺惺的“怜悯”之态蒙骗读者，他们趾高气扬，重视了对民众的揶揄。这样的诗歌和他们的日常行为一样，注定是腐败的。也只是到了现在这步田地，当世界诗歌中的“本真性”潮流日渐激荡时，愈来愈多的明眼人才从伊沙、徐江、侯马、沈浩波们的诗歌中，发现了那些早已可见于电闪雷鸣波尔卡中的相同价值。所以，就在前段，我兑现了一项神圣的使命。我把中国最牛逼的诗人伊沙、徐江、侯马、沈浩波请到了主席台上，我让他们给所谓权威诗刊的领导和编辑们讲课。中国诗坛这生动的一课，早就应该补上了。
    赤果果：你诗歌创作的来源是什么？灵感出自哪里会激发你更彻底？ 邢昊：我诗歌创作的来源大都是生活本身吧，或者说，就是我那些平淡的日子吧。灵感对于诗人来说，这是一种完全可以挣脱“技术”或曰“技巧”的神秘要素，是无法在机械和技能手册上或大学中文系里学到的品质。同时，它也作为一项指标，用来判断哪些诗歌虽技巧高超，却落入俗套；哪些诗歌才是可以激荡心灵，煽动情感，洗礼心智的真正诗歌。一首诗歌是否企及了既“无可斥责”又“赋予启示”的境界，确是一个本质性的、颇费口舌的争端。
    赤果果：如果你不是出生在你的南姚村，你幻想一下你还会执着于诗歌吗？那时你的诗歌可能和现在的有何区别？ 这样的幻想是不成立的，我不很相信幻想，我更相信事实。我是一个以事实为准绳的人。
就在大前年吧，我与著名诗人邢非在太行山下匆匆见了一面，他不无感慨地说：太行山太大了，太遮蔽，压住了很多东西，很多人甚至也不习惯绕过去看看。我觉得他说得非常真确。我非常讨厌山西式的两极：诡秘、隐晦、怪异、铺排和直接、粗鲁、乡土、暴烈，这样的写法破坏了纯诗的质感。因此，山西的诗写者更应具有可突围性。非常庆幸的是，我终于成为一个逃脱者。哈哈，胜利大逃亡啊。
赤果果：我们再回到你童年时代，小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的？乖吗？
邢昊：我有时候翻到一些旧照片，看到相片中的我。一张是很小的时候，大概几个月吧，坐在椅子上的照片，乖乖的，真的好可爱。听妈妈说当时我还坐不住，奶奶在椅子后面拽着我呢。后来，我把这张照片挂到我博客的顶端了。另一张是我和弟弟手拉着手，弟弟另一只手捧着毛主席语录，我的另一只手则握着手枪，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想，这个时候的我也许再不单纯。还有一张是我和弟弟妹妹在花椒树底下的合影，我似乎也不怎么开心。我盯着这些照片，常常傻傻地想，谁了解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小孩呢？他乖吗？真诚吗？顽皮吗？捣蛋吗？快乐吗？他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我小时候十分淘气，而且对什么东西都非常好奇。记得爸爸从海南岛回来，给我买了只万花筒，我对着眼睛转啊转，里面的花儿变幻无穷，真美啊。我就想，我为什么不砸开它看看呢？指不定会有更多的鲜花从里面钻出来呢。我就拿了块砖，偷偷将它砸碎了。结果，里面是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屑，把我气得，哭了好几天。还有一次，趁家人不注意，我点燃了玉米秆，偷偷钻进四通八达的地道里。那是抗战时挖的，通达全村。我在地道里不停地摸索，感觉分外奇妙。那还是大集体时期吧，记得有一次，大队在一条大深沟里分玉米。已经是深夜了，别人家有劳动力，都已将玉米挑回了家。唯有我们家的玉米还堆在大深沟里。爸爸让我和妹妹看着玉米，别让人偷去。天黑得像锅底，爸爸远去了，我和妹妹又冷又怕，似乎能够隐约听到远处的狼嗥。多么无助啊，这么大一堆玉米，这么小的我们俩，而社员们却没有一个人肯来帮忙。就在那个时候，我才懂得了所谓百姓，并非全是良民。
赤果果：谈谈你对你所生活的这座城市的感受吧！
邢昊：晋城是块宝地，不冷不热，位于黄土高原地区的东南缘，由于降雨较为充沛，植被覆盖度高，黄土高原地区常见的那种黄土裸露现象，在晋城较为少见。车流啊人流啊也很少，高楼大厦这些钢筋水泥的怪兽还没有完全呲牙裂嘴占据人们生存的空间。外地来晋城看我的诗人们，大都对这座城市充满好感。再加上高耸的太行山做天然屏障，天高皇帝远啊，多好的地方啊。但外地人却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座貌似十分理想的居住地，却因为煤炭的乱挖滥采，有十分之一的采空区。煤炭的开采，还带来了地下水的严重污染，导致晋城市癌症发病率创全国之最。所以，我对这座城市的定义是，表面看是人间天堂，实际却是人间地狱。
赤果果：一首诗歌本身有它自己的意思，这应该来源于诗人本身，如果读你诗的人在感觉上与你的初衷产生异同，你会怎样感觉？ 邢昊：我的诗歌，向来给读者留有余地。如果诗歌没有余地，那还有什么味道？ 赤果果：问你些生活的问题哈。你平时在家做饭吗？家人觉得你做的饭怎么样，好吃还是不好吃？家人读你的诗吗，女儿和爱人？她们会说什么？你有什么娱乐嗜好？你唱歌很好听啊，嗓音透亮又有地方特色，而且情感完全投入。你女儿是不是也遗传了你的这一基因啊？看你为女儿写的那首《雪人》，感觉那上窜下跳的不是其它，分明是父亲伟大而又晶莹的爱。你不吸烟、不喝酒、不打麻将，为什么？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典故吗：）？
   邢昊：我平时在家当然做饭，但做得不一定好吃。有的时候，女儿觉得我烧的菜比她妈妈似乎可口点。我妻子从来不读我的诗，也对我是所谓的诗人非常不屑。我的女儿是学理科的，对我的诗歌也从来没有兴趣。我是一个喜静喜动的人。静的时候喜欢边喝茶，边听音乐，边看书。动的时候喜欢唱歌和蹦迪。我的歌声和舞姿都不怎么好，但那样的玩儿法令我开心。不吸烟，是因为我小学三年级时，偷偷花9分钱，买过一盒“火车头”香烟，结果一天就被我吸完了，吸完之后，十分难受，从此再不复吸。酒啊，以前猛往肚子里海灌，后来脾胃都有了毛病，坚决不喝了。麻将么，我比较讨厌它。我的女儿在大学里，是学校电台的台长哈，她歌唱的好，播音播得也不错，曾在我们这里的市电台实习过，还当过一段节目主播呢。对于孩子，我首先是放下家长的架子，和我的女儿虚心学习。而我们这里一般的父母做得正好相反，他们硬灌输给孩子所知的一些无聊之事，却什么也懒得问他们。在我们这座城市，我从未见过一个父母弯下腰来问他的孩子在做什么，需要什么，他晚上做什么梦了？怕不怕？我们的父母完全被我们自己的霸道盘踞住了，被我们对真实世界的狭隘局限住了，我们变得只会呆着，不会飞翔。而我的女儿在我胸臆中，她是一个小小却无比丰富的宝库。
   赤果果：你是诗人，你有没有那一首诗是专为自己写的？作为诗人，你认为诗歌是用来看的还是用来读的？
   邢昊：我好像没有专门为自己写过诗吧？诗歌无法刻意，刻意并非真诗。诗歌当然是用来读的。读是用心，看则用眼，性质迥异。
   赤果果：你常参加一些诗歌朗诵会吗？你在朗诵自己挚爱的作品时通常是处于什么状态？
  邢昊：我不经常参加诗歌朗诵。但有一次诗歌朗诵会，我感触颇深，那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诗歌朗诵会。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是 2010年3月14日晚上， 在西安，牛逼诗人伊沙致欢迎词，宣布长安诗歌节第十一场正式开始。诗人秦巴子酒意微醺，诗意盎然，一首《朗诵者》精彩绝伦，被伊沙赞为“归来者中的传奇”。接下来，朱剑精彩的短诗赢得了我由衷赞赏和掌声。在西毒何殇朗诵自己的《子曰》组诗之后，我朗诵了自己诗集《人间灰尘》里的几首诗作，并被众人一再要求“加诵”。最后，伊沙朗诵了他著名的长诗《唐》中的几首。这样的诗歌朗诵会，并不是哪里都有的。我说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朗诵，是因为大家都是严格意义上的诗人，是因为这些诗歌都是非常牛逼的诗歌，是因为大家是用心在朗诵。朗诵过后，我写了几首有关这次朗诵的诗歌，其中一首是这样的：
     诗歌把我们召唤进这样一个好地方 我说过要当世上最牛的漆匠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一首刚朗诵完 朋友们要我再来一首 鲜亮的油彩刚刚刷过一道 便骨碌骨碌又来一打 烛，公主松，黑窟窿，绿火车 一种纯粹视觉的 良心审察 悬念一粒 比伟哥壮大啊 赤果果：你有过孤独感吗？你现在孤独吗？一般怎样调节？
     邢昊：真正的诗人注定是一个孤独者。我默默而孤独，保证我诗歌的独立性和特殊性。我同所谓的潮流疏远，但我与那几个少得可怜的真正意义的诗人却纠缠不清。在我们这样一座内陆小城，乃至在山西，真正能够与我合拍的人基本没有，你说我孤独不孤独？孤独无须调节，基本是一妙事。
     赤果果：你对待婚姻和爱情的态度是什么？有过婚姻以外的感情吗？
     邢昊：大多数中国人老以为婚姻就是爱，爱就是婚姻。似乎婚姻之外再不可所谓的乱来。而我认为，无论是婚内还是婚外，只要是真爱，就都是合理的。反之，没有爱情的婚姻，才是不道德的。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说白了，一日夫妻指的大概是一日发生性关系，百日恩，指的就有一百日的感情。整句可以这样说，因为彼此的感情在某一天达到了，发生了性，于是就增加了一百天的感情。可问题是，假如你和她根本就是在毫无爱情可言的背景下草率结婚的呢？所以，我认为爱只有在生命彼此深深的了解中才能深入，才能到达癫狂的境界。爱只有在精神的层面上才能真正的享有。如果单单只是非常机械地做爱啊做爱，那和嫖娼有什么两样啊。那样介入到爱里面的时候，只留下苍白无力的画面。如果爱在精神方面的确缺失，到最后就把性变成一种一般的技巧，变成单纯肉体的运动，变成不断复制的东西，毫无作为！性在两条道路上前进，一条是纯粹肉体的道路，一条是通往彼此精神深处的道路。在肉体的道路上，它是一种简单的享用，是一种肉体简单的介入，还谈不到融合。而精神的道路，则是爱的美妙颠峰！它是灵肉之舞！婚姻以外的感情，当然有过。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她是一个舞蹈学院的小女生，天使一样。热恋了半年吧，她就远嫁日本，后来再无联系。爱就爱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赤果果：你平时喜欢什么运动？骑微型自行车？看你和你的微型自行车的亲密照片，感觉你非常的热爱生活？你经常旅行吗？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你有没有周游世界的想法？是自已还是想和谁同行？
   邢昊：我平时其实非常的懒散，微型自行车刚买上的时候，看着新鲜么，也就骑了那么几天，就厌恶了。唯一的锻炼方式，也就是安步当车吧。我经常旅行，最喜欢的地方恐怕还没遇到吧。不过，我到过四川盐边新县城，那是一个很美的小地方，到处盛开着三角梅。我当然有周游世界的野心，可是钱呢？就凭我这杆秃笔，恐怕今生无望啊。
   赤果果：如果在有生之年，还你一个夙愿，你希望得到什么？
   邢昊：与我吻合得如螺丝帽和螺丝钉一样亲密的爱人，手携手，浪漫天涯。
   赤果果：能否让我欣赏你一首比较有意思的近作？
   邢昊：我给你读首我的新作吧，这首诗刚贴到《诗江湖》和《葵》，就得到徐江等诗人的赞赏。这首诗的题目叫《落差》，我认为它很有点儿意思。
     我记得
     李有堂爷爷
     清楚地告诉我
     在汤阴
     他在三步远的地方
     射杀一个日本鬼子的事
    “狗日的浑身抖得像筛糠
     高举双手想要投降
     我还是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
     脑袋就开花啦……”
     他说为了这件事
     他下半生一直不能安枕
     老做恶梦

     他去世后
     我和他的孙子李利民
     收拾他的遗物
     结果大吃一惊
     发现他从当兵到退役
     唯一的工作就是喂马
     从未参加过
     任何一场战斗
   赤果果：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目前中国最优秀的诗人有哪些？
   邢昊：我所认为的中国最优秀的诗人，都链接在我的博客上，见“耗子的死党”，一长串呢，大概八十来位吧，他们应该是中国诗坛的中坚力量！
伊沙
徐江
侯马
沈浩波
秦巴子
君 儿
梅花驿
那勺
子怡
艾溅果
封原
小宽
鬼鬼
木桦
嘎代才让
溜溜
刘脏
举人家的书童
贾冬阳
杜撰
独孤九
大头鸭鸭
邵风华
天乐
梅花落
殷龙龙
发小寻
吕露
张羞
乌青
朵渔
小安
原委
李东泽
唐突
何小竹
了乏
轩辕轼轲
符马活
消除
唐煜然
芦哲峰
王彦明
个
三个A
宋晓贤
横
余毒
李勋阳
老德
任意好
轩辕轼轲
吕约
德乾恒美
严力
马非
康蚂
朱剑
西毒何殇
金轲
口猪
管党生
巫昂
管上兄
东岳
琳子
尹丽川
艾蒿
春 树
莫小邪
杨 黎
中 岛
南 人
邢 非
魏风华
任 知
刘 川
台湾阿芒
王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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